極普通的黑底陶碗,裏麵盛了大半碗奶白色的魚湯,鮮香的味道嫋嫋縈繞在鼻端,單隻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用筷子將載浮載沉的一塊魚肉細細剔了,挑到老者碗裏,看著他舒服的眯著眼喝了,蘇默這才端起自己的那碗,愜意的抿了一口,微微閉著眼睛,讓那鮮湯在口舌上來回的浸潤了幾遍,充分品味了那份鮮美後,才慢慢咽了下去。然後,吧唧了下嘴兒,發出一聲快意的輕哼。
對麵的老者就怒視著他,不是為了他發出這般粗俗的聲音。當然,這也是他惱火的原因之一。你喝湯就喝湯吧,吧唧什麽嘴啊,真是沒半點君子儀態。
好吧,他惱火的真正原因是,這臭小子為什麽區別對待?憑什麽隻給身邊那老頭又是吹涼又是挑刺的,伺候的那叫一個貼心,但是對於近在咫尺的自己,卻是如同未見一般。別說伺候了,甚至連個眼神都不帶有的,難道自己是死人嗎?
混賬小子,太可惡了!太沒禮貌了!太……老頭吹胡子瞪眼睛,偏偏隻能自己跟自己生氣,這憋的。
蘇默為什麽這樣?因為蘇老師看似平和一個人,實則卻也是極傲氣的。他如何看不出對麵這個老家夥,起初對自己其實是很不順眼的?
臭老頭看我不順眼,我還看你不順眼呢。要不是看你年紀一大把,哥又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少年,就剛才那樣眼神看哥,直接揍你個五兩銀子的。
一老一少無聲的戰鬥,年老的老者看的好笑不已。眼睛眯的愈發厲害起來,胡子一抖一抖的,臉上那得意之色,更讓對麵老者忿忿不已。
“兀那小子!”老頭兒眼珠兒一轉,忽然沉聲喝道。
蘇默小指掏了掏耳朵,便似沒聽見一樣,卻仰頭看向身邊的老者:“老爺子,您貴姓啊?你看,咱爺倆聽對眼緣兒的,卻還不知對方姓甚名誰的。來,認識下,呐,我先說,我姓蘇,單名一個墨,字訥言,今年十六歲了,就住在那邊不遠的蘇家莊上。回頭你願意的話,去我那莊子上住兩天,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