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參加鄉試?可是沒人作保?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啊,是了是了,老夫聽說你父做過說話人,你自己也曾做過,可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王姓老者忽然聽聞蘇默說不參加鄉試,一驚之後,頓時便是麵色大變,急火火的追問道。
徐老頭此刻也是麵色沉了下來,一雙渾濁的老眼定定的看著蘇默,待聽到王姓老者的問話,眼中頓時有懊惱之色一閃而過。
明代科舉有規定,鄉試在南北兩京,以及各省布政使司所在地開考。所有通過了縣試的考生,都可以參加。但是有兩個前提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在鄉試之前,會有當地學政,又或者巡查學政做一次摸底考試,通過的人才有參考資格。這個過程,也叫作保,而且還必須有至少兩個最低身份為舉人的出具書麵報書才可;
第二個條件則是規定,娼(妓女)、優(演員)、隸(官府中的役人)、皂(軍隊中役人)的子弟都屬於出身不清白者,沒有資格參考。如要參加,則必須在三代以後才能獲得資格。
王姓老者聽到蘇默說不考,立即便想到了關礙處。以蘇默的學識,雖隻短短的接觸來看,至少應該不可能通不過初試。那麽,若是第一個條件不能滿足,顯然裏麵必有貓膩!這也是徐老頭暗裏惱火的原因,他比王姓老者見識的更多,自然也想到了某種可能。
而若不是第一個問題,那怕就是第二個問題了。若真如此,便是以他二人的身份,怕也不好解決。這讓兩個老人都是焦躁起來,與蘇默便隻簡短的接觸,兩個老人已對蘇默大生好感,忍不住的就想嗬護他。
蘇默心中不由感動,有那麽一刻,他忽然有種動搖,對於自己不入仕途的動搖。但不過隻是一轉念,便將這個念頭拋開了。
現在一衝動倒是簡單,但是衝動完了呢?且不說早已知曉的,並極度厭惡的官場氛圍,以他的脾性絕對不可能適應不說。單就這一次次的考試,他能通得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