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胡府大門突然打開,根本沒有絲毫預兆,迅猛得令人猝不及防,正在得意勁上的錢大海被驚得一跳!
猛然回頭,隻見鹽運使胡維宣身著官服,負手冷麵立於門內!
錢大海不過是來自鄴城的小商人,對於官員的敬畏深入骨髓,瞬間就被嚇得背後一涼,根本沒底氣直麵四品大官,連忙後退而去。
宋雨才倒是還算平靜,隻是臉上有幾分尷尬,有種背後評議命官的心虛浮現,擠出的笑容沒有往日的那般自然。
“嗬嗬,原來是胡大人啊,勞煩大人親自相迎,小人實在是受寵若驚......”
這話可謂是給足了麵子,以宋雨才的張揚作風,將自己放到了極低的位置,甚至表現出幾分惶恐,已經是極為罕見的。
聽起來謙卑的話語,不僅僅是為了討好胡維宣,也有幾分低頭的意味,能將心意這般隱晦的傳達,足可見宋雨才的老道。
就在他含笑做禮的觀望下,胡維宣卻是不為所動,嚴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那般直勾勾地淡漠注目而來,令他感到無比詫異。
按理來說,身為宋家人,又是涼州首富,麵對一個無實權的鹽官,做到這般謙卑,對方也該有幾分明悟,給點麵子才是。
哪怕是不顯山漏水的胡維宣,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不可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啊?
瞅了幾眼過後,宋雨才臉上的尷尬已經十分明顯。
他擺出了極低的姿態,對方竟然還不領情,連句場麵話都沒有,似乎麵有怒色,酸文人死要麵子,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迫於大局,宋雨才隻得先壓下心頭不滿,再度擠出笑容。
“胡大人,我看您臉色發黑,確實身體抱恙,小人帶來了上好的檀香,有精心養神的功效,又不失文人風雅,一定能有助於您!”
接連的示好之下,胡維宣總算是臉色稍緩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