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哨軍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他們甚至一度認命,覺得自己就該是農夫,就該是商販。
對於三大營其他隊伍的嘲諷,他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可他們自己也沒想到,經過半年殘酷的訓練之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三大營主力,全都倒在自己的腳下!
這聲仰天的怒吼他們期待了太久太久,他們想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們甚至已經放棄。
可現在他們終於有機會喊出來了,擠壓在胸中的那口惡氣,每個人都恨不得把肚子裏的氣都喊出來。
“陛下,末將交令!”沈榮從來沒有這麽有底氣過,哪怕是在宣府的時候,他都是哪個統領別的軍隊戰勝敵人的‘遊擊將軍’。
今天不一樣了,今天他代領的是自己的嫡係部隊,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軍隊!
“回宮!”朱祁鎮麵無表情地說道。
坐在禦攆上,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楚寧,可眼前的楚寧一點做臣子的自覺都沒有,不對,是楚寧一直沒有那東西。
楚寧現在在禦攆裏睡得惡形惡狀。
“直接把我送回家。”這時楚寧上到禦攆之上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
然後就拉過朱祁鎮的毯子蓋上呼呼大睡。
朱祁鎮知道,楚寧其實並沒有表麵上那麽輕鬆,但楚寧一直沒喲把這種壓力表現出來,他確實累了。
如果楚寧知道朱祁鎮的想法,一定會感到羞愧,他布局確實不少,但他很少直接參與其中,最多就是幕後策劃一下,不過對左哨軍的訓練他是付出最多的。
當然這隻是相對的,就算是他‘傾注’心血最多的左哨軍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啊!”楚寧從被子裏伸出兩隻手,然後把頭伸出來。
可他馬上就把頭縮回到被子裏。
“睡迷糊了,睡迷糊了。”楚寧在輩子裏喃喃地說道。
剛才的場麵太嚇人了,一對猩紅的雙眼就在自己麵前,好像屋子裏還有許多人,一定是自己睡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