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國許瀚年六旬身子健朗,生得一幅人畜無害之像,無論此刻朝堂之上有多紛擾,他自站於最前迎風不動。
“蔣故?孤也聽說此人常混跡於酒肆、賭坊,紀寒,你以孤舉薦此人到底是何居心?”陳匡看著站在龍階下那一副懶散樣的紀寒亦是向他沉聲問道。
聽得陳匡所問,紀寒亦是繼續說道:“回聖上,這選用人才當不拘小節,那蔣故終日買醉、嗜賭是有原因的。”
“哦?這買醉、嗜賭還有原因?”
“當然有,聖上,這蔣故乃太武十九年進士,能以清白之身考取進士的人怎能會是個庸才,臣猜測,這蔣故買醉、嗜賭的原因便是因為其一身所學無用武之地,若是聖上允他做了監銀司司首,臣想蔣故定會對聖上感激涕零,鞠躬盡瘁。”
猜測?臣想?感情這紀寒根本就不了解此人。
陳匡沉默了,他已經聽懂了紀寒的弦外之音,這龍階下所站皆乃他的臣子,隻是這些臣子卻在暗地裏互通勾結,拉幫結派。
他知道卻不去理會,這便是一種無奈,因為無論他們如何在私下裏結黨營私,終歸還是他的臣子。
陳匡心中歎氣,這紀寒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自古帝王為何明知有奸臣在側而不廢黜便是為了權衡二字。
朝堂之上,隻分三種臣子,一為忠臣,二為奸臣,三為權臣。
在某些時候天子與忠臣的想法和意願是會有衝突的,天子不願放棄自己的想法,便要有臣子來支持他,這支持他的臣子自然就需要奸臣來做。
若是天子鏟除奸臣,那麽這朝堂之上便會失去平衡,人不是一成不變的,奸臣鏟除,忠臣沒有了對手,屆時,忠臣便會成為一言獨大的權臣,從而威脅到天子皇權。
帝王之術所修的第一門便是權衡之術,這便是陳匡縱容這些臣子拉幫結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