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門處被安頓到董家大宅華貴的客房之中,對馬越來說算是一種極大的改善,至少他的生活已經有了保障。但是麵對下人們隨後就送上來的酒菜等物,他卻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心裏依然放不下城門處的那些與自己共過患難的人,以及城外更多還在遭受苦難的百姓。
端起酒杯,馬越在一聲歎息之後卻又將之放回到了幾上,心裏卻依舊充滿了彷徨和糾結。他覺得自己實在不該在這裏逍遙,好歹也應去城門處和王風等人一起的,要是董卓不肯出兵,他就自己帶人前去。
即便這麽做很有可能就是一死,馬越也認了。他的靈魂深處還有著現代人的思維,覺得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力,既然自己看到了,就該盡力去做。可一想到這樣做可能引起董卓的不快,他又不無猶豫,對於這個一時的梟雄,馬越還是深有忌憚的。
就在馬越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他隱約聽到了一陣戰鼓與號角之聲從外麵響了起來。已經在軍中逗留一段時日的馬越當即就聽出這是召集大軍,準備出戰的動靜,這讓他的精神陡然一振。
“看來董卓還是被我說服了,已經決定派兵主動攻擊羌人了!想必他也認可我的說法,覺得這將是自己從西涼崛起的一個大好契機,那他必然盡全力去與亂軍一戰,或許真能救下那些遭難的百姓!”馬越很是興奮地想著,而後順手拿起麵前的酒杯就滿滿地幹了一大杯酒。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仲淩兄還真是好酒量哪!”隨著說話之聲,一個青衣男子就緩步走了進來。
此人馬越在亭中也是見過的,隻是當時完全被董卓的氣勢所吸引,便沒有把人放在心上。可現在觀此人之形貌,馬越也要叫一聲好了,此人身長七尺有餘,長得很是英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一雙眼睛稍顯陰鷙,但卻也無法掩蓋其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