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宜:出行,祭祀;忌:婚姻,動土。
是日夜間,新月如鉤,但隨著一陣風帶來了厚厚的烏雲,將星月全都遮蔽了起來,好一幅月黑風高的場景。待得二更將近之時,望垣硤中的漢軍就都被悄悄地聚集了起來,各自占領了地勢高處,靜等著上麵一聲令下。
這段時日以來,漢軍上下可算是憋足了氣了。從再次征戰開始,他們就不曾有過好日子,總是被羌人打得不斷後退。前幾日裏更是差點斷糧餓死在這小小的峽穀之中。如今,終於到了反擊的時刻,自然是人人都有心殺敵了。
而在硤穀左側的那個堤壩之旁,早站著數百名兵卒了,他們手中扛著不少的器具,靜靜地等候著時間的到來。待到二更來到,一身戎裝,顯得格外精神的董卓終於從帳中大步走出,而後對身邊的郭氾點下了頭去:“毀堤,放水!”
“喏!”郭氾答應一聲,便即趕到了堤壩之前,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當下裏,數百鋤頭和鐵杷就狠狠地砸在了才剛修築成的堤壩之上。一下,兩下……短短一盞茶的時間,經漢軍上下上萬人幾日辛苦築成的堤壩就被打開了一個丈許寬的缺口。旋即,那被堤壩所阻,以積聚到了一定力量的河水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咆哮著從這小小的缺口奔湧而出,轉眼之間,整座堤壩就被這突然爆發的大水徹底衝垮了。
為了使這水流更加洶湧,足以衝垮那邊的羌軍大營,漢軍築起堤壩的同時,還截斷了它的下流,隻是靠著這道堤壩才能強行將這河水蓄積起來。現在堤壩既毀,河水有了一個宣泄口,其勢自然非常強大了。
有那幾十個正用力扒堤的軍卒一時不防,隻來得及驚叫一聲,就被那奔騰的大水給卷走了,瞬間就沒了頂,不知去向。其他人趕緊向旁躲避,尋找高處落腳,才沒有被隨後而出的水勢給卷了去,卻也嚇出了他們的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