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勸董卓出兵之時,馬越已經想到了會有人拿此事作為攻訐和否定自己的手段。所以在麵對方正的質疑時,他並沒有顯出慌張來,隻是坦然一笑:“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人非草木,豈是無情,家人身陷險地,我這個為人子的自然想要搭救。但我勸主公出兵卻並不是因為此,而是因為這樣更有利於主公今後在西涼的發展。”
“巧言令色!你可有自己說這話的憑據麽?我卻認為還是任由羌人攻下的隴縣為好,這樣主公在涼州也少了掣肘。”方正不屑地冷笑一聲,這裏都是董卓的親信之人,有些話倒也不怕說得直白些。不過,董卓在聽方正如此說話後,依然有些不快,這點當事者就不知道了。
“鼠目寸光!”馬越忍不住嗤笑說道:“適才我便說過了,隴縣乃我西涼治所,若是一旦被羌人攻陷,對我西涼的戰事大局的影響將是極其巨大的,到時以我一萬多人馬,憑的什麽與數倍之敵周旋,就憑城中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麽?而且這民心也必將因隴縣的失守而徹底崩潰,便是之後朝廷大軍來了,想要收拾殘局都不是易事!”
方正被馬越如此當麵奚落,心頭更是火大,但一時卻又想不出反駁之話來,隻得將目光投向許令尋求幫助。許令心裏暗罵一聲笨蛋,這才開口道:“仲淩所言雖然有些危言聳聽,卻也有幾分的道理,這隴縣的確丟不得。但你也不要忘了一點,我們現在的情況可隻有一萬多人馬,憑的什麽去與羌人一較短長?”
“若隻論兵力的話,我們確實是要大大地弱於羌賊的,但這隻是表麵的情況而已,戰鬥之勝負向來不隻看人馬多寡,曆史上以少勝多的戰例還少了麽?各位不要忘了,這裏是西涼,是我大漢的疆域。羌賊,遠道而來,終究有著缺陷,隻要我們能善於利用這一點,就不怕他們不敗!”馬越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