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延、種師閔等人離開了羅兀城向東北行進,高永亨想要派出一都的官軍護衛,被兩人拒絕了,這一都的宋軍都是步卒,太過拖慢行進的速度。
於是高永亨派出一個宋人和一個藩騎作為兩人的向導。
一行四十餘騎和五六十匹備馬向東北開進。
從這裏離開了大宋的控製區進入了宋夏兩家相互爭奪的羈絆區,風物大變。
到處是荒棄的農田和斷垣殘壁的村落,很顯然由於兩家不斷的打草穀,無論誰家的庶民都無法在這裏立足隻能逃亡一途,這裏曾有的一切都漸漸被風沙湮沒。
隻有零星錯過的羌人遊騎說明現下這裏的主人是誰。
這段路程隻有一百裏出頭,但是由於道路崎嶇難行,所以須得走上兩天。
秦延、種師閔已經算是軍中宿將了,他們沒有將四十多騎抱團在一起,否則遇到大股敵軍的突襲太過被動。
前方張榮帶著種師閔的護衛突前三裏探查,而後麵是張賀帶著十騎墜在後麵三四裏的地方查看。
就這樣雙方行走了三十餘裏,遇到險情兩處。
“這是馬匪,不是羌人遊騎,你看他們不都是藩人,”
在一出幹涸的河穀處,種師閔拿起一個簡略版的遠望鏡看向對麵腰處的十餘騎。
秦延拿起自己的遠望鏡看去,隻見鏡頭中身穿皮袍的人中有人梳理著幾個辮子,從皮帽中垂下,有人則是梳理著發髻,很顯然有羌人有漢人。
他們的眼睛毫無表情的盯著河穀中的宋人,他們在相互說著什麽。
結果有個幾個發辮的藩人喊了一聲什麽,幾人打馬離開消失了。
‘嗯,某倒是希望他們可以來試一試,嗬嗬,’
一向愛湊熱鬧的種虞候吧嗒一下嘴很不滿道。
秦延翻了白眼,他的態度是來者不懼,但也不主動挑事,這裏的盜匪是殺不完的,很多從宋軍、夏軍中逃離的悍卒在這裏討生活,而宋夏此番大戰大大壯大了這些馬匪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