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牆宣德門上在幾十名宮衛隨扈下,趙頊手拿遠望鏡眺望著禦街。
在鏡頭內,禦街旁的禦廊兩側擺放的各色吃食、貨攤等前麵人頭攢動,生意頗為的興隆。
各個行會派出的花燈隊伍從這裏穿過,引來無數人駐足觀看。
整個禦街上各色人等各自神態,讓趙頊看的津津有味。
說來可憐,以往趙頊上元節時候站在城門上與民同樂也就是看看四周的一片燈火和百姓的山呼萬歲而已,其他的什麽也看不清,雖然前方幾百步就是花燈最為集中的地方,也就是東京賞花燈的中心,但是看不清有什麽用。
今次有了這個移遠至近的物件,趙頊驀然發現他不出宮也可以一窺細民日常,倒也是一件趣事,因此幾日來趙頊都到城門上遠看一番,也算是趙頊繁忙的辦公室生涯中少有的樂趣了。
“陛下,天漸冷了,還是回去安歇吧,”
一旁的劉維簡勸道。
“嗯,嗯,”
趙頊戀戀不舍的放下了遠望鏡,他也曉得他的身子骨總是在冷風裏不是個事兒,因而隻能離開了,
“劉維簡,你說說這個遠望鏡如何,”
趙頊邊走邊道。
“陛下,此物有巧奪天工之妙,又有軍國之重,”
劉維簡媚笑道。
“看來朕還得賞賜給這個小家夥一些啊,不能薄待了功臣,”
趙頊有些苦惱道。
本以為給這個秦延升遷極快,算的厚待這個小家夥了,十七歲的宣議郎,想想都是恐怖了,幾十年來沒有這般升遷的文官。
但是秦延總是不時的給他驚喜,這個遠望鏡的被宰輔們評為軍國利器當真無愧。
有了這個物件數裏外就在眼前,窺探敵情,關敵料陣、變在敵先,這是樞密使孫固以及一些宿將的評價。
那麽想出這個物件的秦延的功績當然小不了,問題是他剛剛升遷完畢,如果再次升遷就有些駭人了,那是這麽大的功業不賞賜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