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坐在自家的土坯房子裏看著擺放在桌上地上慢慢的錢糧心裏五味雜陳,六十貫近二百斤的重量,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裏,柳樹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柳樹的渾家胡氏站在一旁抹著眼淚,想起這些年縫縫補補的不易,再就是每年春天裏喝野菜湯耕種的難熬,看著眼前的擺放的這般多的銀錢心裏歡喜的哭了。
“阿爹,以後家裏能吃飽飯了,哈哈。”
柳家大郎柳方山和二郎柳方遠笑嘻嘻的,十六七的兩個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看到這些銀錢首先想到是不餓肚子了。
老小隻有十歲的柳方河抹著鼻涕莫名的看著麵前一切,他最關心的是老媽怎的哭了,其他的可沒有放在他的心上。
“是啊,以後家裏不用餓肚子了。”
柳樹此時頗有些豪氣的道,這輩子這般有底氣還是第一回啊,看看三個兒郎一身破爛的衣衫,柳樹差點掉下淚來,沒法,以往他真沒法找到錢糧,能讓家裏不餓死人他也算是竭盡所能了,其他的真的超出了他的能力。
現今不同了,現在看來家裏吃飯穿衣不再是個問題,不過所有的一切從哪裏來的柳樹沒忘記。
“孩兒她娘,明日裏咱們去延州趕集去,給孩兒們扯些麻布做幾個衣衫,買些糧米,再就是買些禮物。”
柳樹想想道。
做幾個衣衫柳樹家的拿手,買些米糧是應該的,田畝裏種的都是吉貝子,柳家都要買糧米度日了,但是買禮物是做什麽,胡氏很不明白,
“他爹,怎麽還買禮物呢,給誰家的。”
“給誰家的,給東家送去,沒有東家,柳家能有現下的好日子嗎。”
柳樹一唬臉道。
“應該的,應該的,是該謝謝東家的,隻是我家裏買的物件能入東家的眼嗎。”
胡氏想得是另外的事兒,作為佃戶對上東家總是自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