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靠邊一下,我家虞侯要用飯了,”
一個讓人嫌惡的聲音傳來,兩個宋軍步卒邊說邊伸手將車上的幾個傷患推開。
驀然之下一個傷患撞了老秦的傷腿秦伯義痛徹心扉,不過,他隻能忍受,否則對方能把他好腿打斷,軍中自有尊卑,誰讓這是個掌著兩個都的營虞侯呢,非是他一個副都頭可比的。
這個姓王的虞侯大口喝著野兔湯,就著黑餅子吃的很香甜。
就在此時,那個被西夏人狼牙棒擊傷了內腹的步卒大聲咳嗽著噴出口血來。
王虞侯吃飯的愜意舒坦一掃而空,他目露凶光的看向這個步卒。
“這人這是不成了,已經不喘氣了,”
一路上這人的拉風箱早已讓王虞侯厭惡,這次他不想忍了。
兩個屬下當然曉得上司的意思,兩人過來就要把這個步卒拖下車去,他們才不管這人有沒有氣呢。
“慢來,”
其他人沒有言聲,秦伯義終是不忍,
“終是西軍一脈,何苦如此”
“哦,賊配軍你是和爺說話,”
王虞侯臉上橫肉一顫惡狠狠道,
“還是小心自己的好,
王虞候威脅的意味濃厚,亂軍中死個把傷患誰會在意,統轄的軍將恨不得少些包袱才是。
秦伯義看看自己的傷腿歎口氣閉目不言。
兩個步卒上來將那個吐血的步卒扔下車去。
那個步卒已經不濟,如何經得起這般折騰,狂吐血眼見是不成了。
問題是兩個步卒使壞,拖拽此人的時候故意撞擊了秦伯義的傷腿,秦伯義捂著傷腿慘叫,出了一身大汗,身子抖個不停。
王虞侯嘴角一扯,得意囂張的環視了四周,其他受傷的宋卒恐懼的避開他,王虞侯哈哈一笑,埋頭大嚼。
就在此時,前麵塵頭高起,一隊騎軍而來,其中有種字戰旗飄揚,眾人急忙恭敬侯著,王虞侯急忙用皮袍罩住飯菜,屏息端坐,種家子弟在這裏可是比鄜延路沈相公還要威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