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煒起身道:“每宮伺候的太監宮女都有定數,既然你那麽喜歡處置下人,朕也不多問,不過等到壽安宮裏伺候你的人都處置光了,那你便去找母後要人去吧。”
“你站住!”
朱厚煒腳下一頓,隻聽見張韶華怒道:“你來壽安宮便隻是想要為區區一個宮女出頭,在你眼裏,臣妾難道連讓你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嗎?”
朱厚煒搖頭道:“你性情野蠻,這與你從小生活的環境不無關係,但你的性子確實不適合在後宮生存,你仗著自己是母後的侄女,所以在後宮可以百無禁忌,甚至連皇後都不被你放在眼裏,仗著壽寧候是當朝國舅,認定就算是朕也不敢對你如何,可你又如何會知道,你越是如此,朕便越是厭惡你,後宮裏從來不會少了女人,朕可以一輩子不踏足壽安宮,任你飛揚跋扈,任你為非作歹,那又能如何!太後和壽寧候庇護不了你一輩子!”
張韶華忍不住起了一身寒顫,她從朱厚煒的話音裏麵聽到了冷漠和絕情,而且她可以肯定朱厚煒一定會說到做到,他真的會一輩子不再踏足壽安宮半步,真要那樣,這壽安宮與冷宮又有何異?
最是無情帝王家,太後和她爹總有一天會塵歸塵,土歸土,真到了那個時候,再無顧忌的朱厚煒會怎麽對待她,怎麽去對待張家?
張韶華想想都感到不寒而栗。
“臣妾要如何做?”張韶華服軟了,她終於意識到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朱厚煒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被她追著打的小王爺了,如今朱厚煒是大明帝國的天子,是這個天下的統治者,是真正的九五之尊,而她隻不過是朱厚煒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沒有恩寵,她別說是妃就算是後,在這後宮也毫無地位可言!
“尊敬皇後……”
“薛芷蕾不過就是尋常民戶之女……”張韶華脫口而出,說完便有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