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留良之所將講得這麽仔細是照顧劉磊,在這幾日的交流中他們已經發現,雖然劉磊博學多才但對儒學的了解卻並不算深,他頂多會背些論語中的句子罷了,若是按在考場上連秀才也考不上。
顧炎武聞言拍著桌子嗬嗬笑道:“我們這些前朝遺民恐怕多是偏向心學的,朱程理學隻是滿清韃子入關之後,才重新扶植起來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鞏固他們的統治罷了。”
“說得不錯,韃子提倡的朱程理學已經過時,我們是不能在提倡的。朱熹的做法過於固化人們的思想,采取愚民政策穩定其統治於國家長遠發展不利。朱熹聲稱天不變道亦不變著實可笑,據我所知他在去世之前仍在修改《大學章句》,若是道亦不變何需修改?”劉磊這一番話聽得在場幾人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劉磊對朱程理學會如此熟悉。他們哪裏知道後世的網絡裏什麽沒有,對朱熹的批判更是浩如煙海,他隨便挑幾句說出來也足夠鎮場子了。
“伯青說得不錯,朱程理學的確是禁錮百姓思想,對儒家學說的發展有害無益,但對鞏固韃子的統治卻相當有利。隻要禁錮住民間的思想,讓讀書人隻會愚忠,他們就可以永享太平了。”方以智歎氣道。
“對於韃子來說,朱程理學是一扇大門,科舉則是門栓。用大門關住讀書人的思想,用科舉拴住他們的心,就能這些人永遠當朝廷的奴才,果然是好心計啊。”劉磊想著清末那些愚忠的華臣,就感覺到一陣心酸,果然控製的至高境界便是控製思想。
“伯青認為哪種思想更好?心學嗎?”黃宗羲笑問道。
劉磊搖了搖頭:“心學太過強調自身修為,以行為印證本心,難度實在太高了。世間有幾個王陽明?要世人都如王陽明般遵循本心實在太過虛幻了。”
“這麽說伯青支持朱程理學?”呂留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