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牛也在琢磨著:是呀,奉軍跑這兒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建兵營幹啥呀?
他那腦袋,也難以琢磨明白這樣的問題。
還是麻老海一席話,才指點開了他的迷津。
麻老海說:“這個兵營,依我看是奉常疤拉之命建在這兒的。目的是什麽呢?如果他想動用軍隊來滅我們的礦,那是白日做夢。這個礦一切手續完備,合法合規,他不敢明火執仗滅我礦的。”
“那……”方老牛拍打著自己的腦門,作出思索狀,“他扯這幾八蛋幹啥玩意兒呢?”
別看他作思索狀,白扯,因為他啥也思索不出來。
又是麻老海一席話,令他恍然大悟。
麻老海說:“他會讓這些軍人使用卑鄙手段,來破壞我們開礦采礦。”
其實,麻老海也沒完全弄明白。
隻聽他說:“他們會不會以演習為借口,向我們礦上開炮?會不會派軍人闖進我們礦上,胡說什麽是來抓土匪,抓間諜的,然後抓走工程師和工人……”
“對,對!”方老牛點著頭,對麻老海佩服得五體投地,“那,咱們該咋辦呢?”
“所以,我想讓三兒坐鎮礦上,保衛我們礦山的安全。”麻老海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二舌頭一笑,“三傻子,他能行?缺心少肺的!”
“這孩子,你瞎說啥呢?”方老牛瞪著二舌頭,“人家三兒那本事,在奉天都能揚威,輪得到你小瞧了嗎?”
當著美芝的麵挨爹一頓搶白,令二舌頭有點下不來台,紅頭漲臉地叨叨著:“現在俺都不如三傻子了……”
幸好方老牛沒留意他說什麽,否則,沒準會當著美芝的麵,扇他一耳刮子呢。
若在從前,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埋汰糟蹋三傻子。可現在不一樣了,方老牛的命是三傻子救的,他親眼見識過三傻子的神勇。
更何況,三傻子如今在奉天也是混得風生水起,腰纏萬貫,十天半月往家裏寄錢。連大舌頭在奉天,都得依仗三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