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鐵山來到了四合院,問方家父子:“在奉天住的還習慣吧?”
方老牛回答:“挺舒服的,嘿嘿嘿。”
方大舌頭笑道:“鐵山大師,你說招笑不?俺爹把香胰子當早點吃了!”
方老牛氣得脫下鞋子,“你就瞎白唬是不?連你親爹都敢編排!”舉著鞋要揍兒子。
方大舌頭笑著邊跑邊喊:“救命啊,打死人啦!”
鐵山在一旁也笑出了聲,然後對方老牛說:“反正沒啥事,出去逛逛?”
方老牛點點頭,“那就逛逛!可有一件事,鐵山師父你可得聽俺的。”
“啥事?”鐵山問。
方老牛認真地說:“咱該逛就逛,該玩兒就玩兒,可到時候吃個飯買點啥的,必須得花俺的錢,你可不行跟俺搶啊。”
鐵山笑了笑,“再說吧。”
方老牛卻搖頭,“不,現在就得說好了。俺如今不差錢了。”
鐵山隻好敷衍著,“好好好,聽你的。”
三人說著嘮著,走出院門,正遇見一女子挑著一擔水路過,看上去,挑得還挺吃力。
那女子見了他們,將水桶放下,笑眯眯地問:“鐵山師父,這房子你是給他們租的呀?”
“是呀,”鐵山應道,“他們是我的幹親。”
那女子多瞅了大舌頭兩眼,讚道:“這小夥子,真棒!”
大舌頭被誇得心裏高興,又見那女子胸脯鼓溜溜的令人眼饞,便說:“俺幫你拎水吧。”
未待別人接話,他就將兩桶水輕飄飄地拎起,問那女子:“往哪疙瘩走?”
女子笑道:“前邊不遠,小夥子真懂事。”又衝其他人一笑,“那俺走啦。”
說完,引著大舌頭往前去了。
那時候的奉天,有的胡同裏安了自來水管,有的依舊用水井,但家家戶戶都要到水龍頭或水井去打水,然後挑回自己家中。
隻有大戶有錢人家例外,大戶人家都在自家院中裝有水龍頭或有自家水井,人家不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