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色中,三傻子又問出一句話,令方老牛打了個寒戰,盡管這是夏夜。
三傻子問的是:“爹,你說你有三個兒子,為啥隻教大哥二哥武術,說啥也不教俺呢?俺那麽央求你,你就隻教了俺一招旋風腿,還讓俺練三年。”
方老牛心中暗忖:“這傻六子,倒不是真傻,他啥都記得呢。”
不過,方老牛還是靜下心來,開玩笑道:“你不是傻嗎?俺怕教了你,你小子也學不會,白耽誤了爹的時間。”
三傻子說:“倒也是這麽回事,俺不如大哥二哥精。”
爺倆這麽嘮著嘮著,就睡著了。那個年代,奉天小胡同的夜,很靜很靜,隻有敲更聲能打破夜裏的寧靜。
方老牛思家心切,在奉天住了三宿便回柳樹溝子了。
麻老海為他送行時說:“回去也好,我過些日子也要去柳樹溝子,把礦建起來,還要幫你家蓋上新瓦房。到時候,讓你家老二也在礦上幹一點事。這些,等我到了柳樹溝子,都會辦妥的。”
方老牛就感激不盡道:“俺可盼你去呢,你一到柳樹溝子,就會給咱家帶來好事。”
“哢嚓!”
一隻大手掌用力將茶杯砸在書桌上,茶杯被砸得粉碎。
常疤拉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他對身邊的趙胖說:“這個麻老海,事事都是衝著我,處處都搶到了老子前邊,老子又他媽的找不出他毛病,真窩火!”
趙胖將桌上杯子碎片清理了,說:“實在沒想到,他那麽快就把方山撈出來了。還有,方山他爹來奉天隻呆了三天,就被姓麻的給送回鄉下去了。”
“是呀,我本想去見一見方山他爹,跟他聊一聊,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去了。”常疤拉不無遺憾地說。
趙胖壓低了聲音說:“要不,我陪老爺偷偷去一趟柳樹溝子?”
常疤拉長歎一聲,搖搖頭,“唉,算了,大帥跟我約法三章,第一條就是永遠不離開奉天,我不能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