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有這樣的皇帝,你們這些朝臣當真也辛苦。咱們以後隻求個平安,就得了,什麽仕途也就罷了吧。”
夏天幹笑兩聲說到,皇帝精明的讓人可怕,做臣子的當真是讓人同情的。
連夏可道這種人精都被瑞帝算計成渣,被瑞帝賣了,還要感恩戴德,更何況其他人呢。
“你說罷,就能罷的。”
夏可道聽著外麵呼呼的北風,仿佛那些風挾著寒氣從他的毛孔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一次,夏可道覺得京城的冬天特別冷。第一次,夏可道覺得瑞帝的智謀起出了他的想象。
從胡用讓人參劾夏天有不臣之心開始,從夏可道隱晦的指出丞相專政開始,夏可道和胡用以後便再無緩和的餘地了,隻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
夏可道要是勝了,丞相胡用難逃一劫。
可是夏可道自己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丞相都不要了,還要他這個副相幹什麽?
胡用身後的支持者多是文人,胡用的倒台,他們隻會把賬記在夏可道身上,而不是去也不敢去怨恨瑞帝,沒了皇帝支持的夏可道如何抵擋得住丞相背後勢力報複。
而朝堂此時已開有重用文人的趨勢,本就不受文人歡迎的夏可道,又因扳倒丞相再一次得罪了文人,在文人的渲染下,說不定就會遺臭萬年,他的子孫今後的仕途之路也到此就絕了。
一時間,夏可道萬念俱灰,他似乎看到了不久他的下場,不知這一生是為何。他自詡聰明,經營了這一生,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終要以慘淡收場。
夏天見夏可道瞬間蒼老了許多,卻也找不出什麽話來安慰。
名利場上掙紮的人,誰沒有舉過刀捅過人,被人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人能夠避免,
能笑到最後的隻因練就了一副金鋼不壞之身而已。
自此之後,夏可道更加堅定了與丞相胡用不死不休的決心,因為他已沒有別的路可走,他能收住手,胡用未必能夠,然後以往的銳氣卻少了許多,已心生倦怠,隻是為了夏家的平安而勉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