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張墨改版的那首滿江紅就落到了宣王手中。
張墨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設計好的詩詞會先到李靜晨手裏,然後才轉到宣王手裏。
他在宣王來之前,就把這首滿江紅改好了,他還特意把日期寫到了年初的日子,然後夾在那本《算術》中,又放在西城大營的後帳,為的就是宣王來了以後能夠無意間看到。
結果那首滿江紅從李靜晨的手中繞了一圈,反而更加的合情合理了,一點做作的痕跡都沒有了,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史安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宣王將手中滿江紅念了幾遍,轉頭對李靜晨說道:“張墨的誌向不小啊,你看看這句史安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這真的是用一個臣子的心去為君父憂心啊,要是我大唐的文臣武將都有這樣的心,我大唐何至於如今這個樣子?”
李靜晨說道:“張墨此人可以重用,誦哥兒你要是重用了此人,將來你一旦登臨大位,此人便是你平天下的利器。”
宣王點了點頭,把那張紙折起來,夾在書中,說道:“這書還是放回給張墨吧,回頭他發現不見了,就不好了。”
“那怕什麽?大那個軍帳裏人來人往的,他哪裏就知道是我拿了?我還偷了他八個泥娃娃呢,他又能怎樣?”李靜晨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到了張墨與方闊約定的大比之日,西城大營中的點檢台上坐了四個人,中間是宣王李誦。宣王的左邊是方闊,右邊是張墨,而張墨的右邊是李靜晨。
原本這種軍中的大比,是不許女人上台的,但這是在張墨的西城大營,隻要他願意,別人又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