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上尉對於吳川所說的謊言完全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在中國待了近八年的他,可從來不覺得中國的政府和達官貴人們有什麽仁愛精神。
而佩奇·開普蘭則主要關注著伯爵的反應,作為一名美國記者,能夠獲得采訪列夫·托爾斯泰伯爵這種歐洲文豪的機會也是不多的。
如果不是俄國政府不願意看著他在彼得堡四處亂轉,整天和那些反對現政府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們往來,也就不會給他安排這樣一個采訪機會,把他哄騙到鄉下來了。雖然在佩奇自己看來,他答應離開彼得堡是為了遠離彼得堡密探局的嚴密監視,從地方上打開俄國政府想要對外隱瞞的暴政。
當然,如果還能再撈到一個采訪列夫·托爾斯泰伯爵的機會,對他的職業生涯來說也是個意外之喜。佩奇·開普蘭來到俄國的主要目的,雖然是為了揭發俄國政府對於猶太人的迫害,但也未必沒有存有借助這樣的大新聞豎立起自己的新聞號召力的。
在這個時代,正是美國新聞界在國內最具有影響力的時代。從1783年美國誕生第一份日報《賓夕法尼亞晚郵報》開始,至今日美國日報社已經達到了2433家。
最廉價的一份報紙,甚至隻要1美分。可是現在美國每日發行的報紙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億多份,在30年前這是一個月發行的報紙數量,而在一百年前每年也不過才發行33萬份報紙而已。
和歐洲的報紙主要麵向上層人士、知識分子和小資產階級不同,美國的報紙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大眾化的文化消費,美國城市的藍領工人下班後都會買上一份報紙在回家的交通設施上閱讀,因此各家報紙之間的競爭是相當激烈的。
在這種報業繁榮的背後,是美國在19世紀末業已經覆蓋全國範圍的初等教育,和正在完善的中等教育。雖然美國人持有高中文憑的年輕人隻有9%,但是小學畢業的人數已經占據了適齡兒童的90%以上,在歐洲隻有德國的教育可以與之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