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了許久,朱棣已經被朱瞻基逗得開懷大笑了,夜色逐漸深了起來。
朱高熾見在不開口就沒機會了,便上前伸出手試探著笑道:
“爹,這……”
剛一開口,朱棣便扭過頭來看著他,麵色一僵。
朱高熾便訕訕的笑笑,有些尷尬。
朱棣白了他一眼,心裏暗歎為什麽他一點兒都沒有自己的英武之氣,沒有一點兒帝王之象!
但是終歸是自己的兒子,朱棣便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看你一晚上了,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哪有一點兒儲君的樣子?”
朱高熾麵色恭敬的點點頭,聆聽著朱棣的教誨,心裏有了一分喜色,畢竟朱棣這就算是給他個台階下了,也給了他開口的機會。
不然他這一晚上算是白來了。
朱高熾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喘著氣說道:
“爹,您今日早朝之時兩位大臣據實以奏,嚴陳利弊,所言也不過是老成謀國之言,爹主戰,他們固然不該跟您唱反調,但是畢竟也是國家的忠臣不是嗎?”
朱棣斜了他一眼,眼光灼灼的看著他,沉聲道:
“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朱高熾頓時語塞,對於朱棣的話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的是朱棣沒有生氣,也沒有說兩位大臣的不對,而是問他的意思。
思索了半天,朱高熾便嚴肅道:
“爹,孩兒心裏話是認為您不該出去這一趟的,您年紀大了,就讓瞻基在宮裏陪您樂嗬著,您好好的養著不行嗎?何必出去這一趟?”
緩了一口氣,朱高熾又繼續說道:
“您心裏也再清楚不過,阿魯台不是那麽容易剿滅的,這一次也多半是挑釁一番,意圖激怒您,到時候到了大漠裏,阿魯台帶著人馬跑了,您上哪找他去?”
朱棣便沉默著,出奇的沒有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