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楚書,太祖皇帝本紀

第52章 字眼之爭

看看此刻躺在公堂地上的駱永勝吧,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鼻青臉腫,眼歪嘴斜。四肢和軀幹也多是傷口,直到現在,還不斷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便是那雙血跡淋漓的手掌,真可謂是讓人看著都疼。

嫌犯入押,往往都會遭到牢卒、衙役的毆打,這很正常,但打成這樣的,章炎做了那麽多年的官,還真是頭回見。

看得章大官人都有些惡心了。

可真正讓他別扭的,還是此刻任修賢看他的眼神。

自己前腳才說這駱永勝是他下令抓的,而眼下駱永勝這般慘樣,人家會不會懷疑是他章炎下令打的?

正頭疼著呢,躺在地上的駱永勝卻在這時說了話。

“堂尊在上,請恕草民無法叩首尊前了,都是那曹顯惡差,他父親曹德貴惡意中傷草民,意欲圖謀草民家產就誣告草民行騙,這曹顯仗著在衙前辦差,深夜拿草民入監,更是對草民嚴刑拷打,意欲逼草民認莫須有之罪,堂尊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

這話說的可真是時候,讓一臉糾結的章炎瞬間有了台階可下。

人是曹顯這個狗東西打得!

堂前值守的曹顯卻是一臉茫然,尤其是自家老爹轉頭看向他的眼神更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兒啊,你怎麽能把人打那麽狠。”

“爹,我要說不是我打的您信嗎?”

“你覺得老子會信?”

父子二人眼神交流一番,曹顯隻能報以苦笑。

是啊,連自己親爹都不會信,這滿堂官員、訟師更不會信了。

“堂尊!”

這一刻,任修賢站了出來,義正言辭。

“這駱永勝到底犯沒犯罪,所犯何罪當如何審斷,在這裏,隻有堂尊您依我大宋《刑統》、《刑法誌》來定拿,曹顯乃是原告曹德貴之子,濫用職權,依如此惡劣行徑企圖使駱永勝屈打成招,自誣己身,如此還要律法何用?僅此行徑,眼下不管駱永勝是否犯法,這曹顯,都應拿下查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