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來的時候,魏傳勖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捆在軍法柱上,麵前端坐著新上任不久、方鼻闊唇的監軍胡霖。
“魏將軍,你可知罪?”胡監軍吃了一塊餅,森森的問道。
“輕敵冒進,折損三千將士。”魏傳勖歪嘴笑了一下。
“你倒識相,”胡監軍有些意外,他滿以為這位戰功顯赫的將軍一定會喊冤,不由笑了一下,一張臉更寬了。
“這不都你們設計好的麽?”魏傳勖冷冷說道,“放個假情報,借刀殺人。”
“說話得有證據,斥候可是你魏將軍的兵。”胡監軍還在笑。
“前後兩隻信號箭,為何不來救!?”身後傳來一聲怒吼,魏傳勖才發現,葉副將也被捆在身後的軍法柱上。一場大戰,渾身受傷無數,又沒有休整,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嚴重受損。“此地距虎狼穀不過三裏地,我不信你們看不見信號!你們究竟是何居心!!”
“本監軍隻有區區兩萬騎兵,對麵有三萬。你當本監軍不識數嗎?”胡監軍冷眼瞪著葉副將,“去救你們,敵人乘機衝關怎麽辦?你來守嗎?”
“隻須分一萬鐵騎,裏應外合,定然能擊退那些狄夷!你分明是讓我們去送死!”葉副將斷了一臂,雙目血紅,模樣十分可怖。
“本監軍從不打無把握之仗!豈能讓士兵以身犯險!”胡監軍做出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可惜閹人就是閹人,怎麽也掩飾不了那一身的娘氣。
“你個閹賊打過什麽仗!充什麽將軍的樣子,真是笑死本將!”葉副將怒極而笑,“平日裏苛扣糧餉,這會裝什麽愛兵如子,不要臉之極,我呸!”啐出一口血痰。
胡監軍騰的站起身來,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忽然又緩緩坐了回去,摸了摸了大拇指,輕飄飄的說道,“將死之人,本監軍不與你一般見識。魏將軍,念你駐守邊關多年,也算屢有戰功,本監軍也愛惜人才,不舍得將你軍法處置,”胡監軍雙手抱拳,朝東麵一拱,“隻好將你送往西陽城,交由皇上發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