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年拿了筷子在菜碗裏翻來翻去,對麵的鬆崗很是不滿,“你亂翻什麽?叫別人怎麽吃?”
“天天這樣,一點肉都沒有,怎麽吃的飽?”鬆年氣惱的把筷子往桌上一丟。
“有青菜豆腐給你吃不錯了,還想著吃肉!美的你了!”鬆崗最近剛挨過罰,垂頭喪氣的耷拉著一張臉。麵壁三日的滋味可不好受,一天隻準吃一頓,餓的那是前心貼後背,肚腸中隻冒酸水,這幾日頓時老實了許多,哪怕是見到一碗野菜湯也覺得像冬日裏爐火上燉的滾沸的羊肉羹。
“這都多少天沒沾葷腥了,以前隔三差五還能見著油水,現在這這……”鬆年指指戳戳麵前的菜碗,氣呼呼的去端粥碗,不料卻端了個空,正欲叫罵時,忽然發現對麵的鬆崗和另外幾位師兄都直直的站著,神色恭敬。
鬆楨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身後的的無形壓力。他也慌忙站起身來,小心的扭過頭去,看到自己的粥碗端在一名白袍道長手裏。
竟是掌門師叔。
掌門師叔的臉色很不好看,輕輕晃了一下粥碗,然後慢慢的放下,又走到粥桶旁邊用勺子在裏麵攪了幾下,然後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待掌門走出門去,大家才敢坐下來繼續用飯,一時都沒人說話,隻有稀溜溜喝粥和咀嚼青菜葉子的聲音。
柏楊道長一向不理瑣事,此次的饅頭事件讓他有所觸動,所以今天特意來飯堂轉了轉,沒想到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他走出飯堂,徑直去了議事閣,傳話讓師兄召集所有柏字輩弟子議事。
很快人就到齊了,除了負責外出采購和傳信的柏橡和柏竹兩位師弟,大家按尊卑長幼坐下。
“掌門急急召集大家前來,可有什麽要事?”柏嶽當先詢問到。眾人也一齊將目光投向掌門。
“觀中缺糧已如此嚴重了麽?本座方才午膳時間去飯堂看了看,弟子們的餐食寡淡如水,難怪最近大家一直隱隱生怨。”柏楊道長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