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對王天木的懷疑在七十六號內一邊暗潮湧動一邊甚囂塵上,整個七十六號的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蕭冀曦偶爾在七十六號裏也會看見王天木,他身邊總是跟著一兩個人生麵孔,且態度說不上畢恭畢敬,他猜這是對王天木進行監視的人。
七十六號這樣明目張膽的表達著自己對王天木的不信任,倒是讓蕭冀曦不禁有點替這位老上司感到同情了,他還時常忍不住猜想,要是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到了七十六號反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是不是在戴笠來信挽回的時候就會選擇放下身段。
不過,蕭冀曦依舊拿不準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一場戲。
若說不是,王天木麵對這樣的冷遇完全可以憤然出走,若說是,青島等地被搗毀的軍統據點又曆曆在目,不得不算在這位頭號叛徒身上。
隻不管是哪一種,現下都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現在他這個軍統潛伏人員,日子過得算是危機四伏。
盡管之前因為他的堅持,蒼術的代號已經跟著言川進了墳墓,但是如果被抓進七十六號裏這些人有哪個接觸得到那些和潛伏人員有關的文件,那麽七十六號的人就會知道,他們之中依舊有一個臥底存在。
好在忍冬這個名字是最新才添進名錄裏的,如果七十六號要懷疑,也是應該懷疑新近投誠的那些人,也就是說他暫時是安全的,隻是如果再要掀起來一場排查內奸的風波,他肯定還有的操心。
這樣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時間仿佛是被拉長了,每一天過起來都像是一種煎熬。蕭冀曦聽到的消息更加多而雜,好消息卻沒有多少,今天是什麽地方的據點被查抄了,明天是哪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投敵叛變,總之是沒有個消停時候。
更糟糕的是,蘭浩淼也無法再與蕭冀曦時常保持聯係了,甚至於通過白青竹的間接聯係也已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