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接到這個邀請,白青竹看起來有些不解。
蕭冀曦倒是馬上就明白了,虞瑰很顯然也幾乎和軍統斷了聯係,而且這聯係斷的更徹底一些,畢竟她是直接臥底進鈴木薰家裏去了,算為獲取情報的便利性犧牲了傳遞情報的自由度。
從她的角度來看,最不容易令人生疑的邀約一定是對白青竹發出的,白青竹對蕭冀曦而言也最安全,雖然她不能確定白青竹是否能夠信任,但隻要見上麵,總能想辦法把消息傳出來。
蕭冀曦不知道虞瑰為什麽這樣急於跟自己聯絡,但他可以確定如果不是哪裏出了問題,虞瑰是不會輕易的把情報交付給外人的,想到這一層不由得心情有些沉重。
他隱約覺得,虞瑰的情報和今晚鈴木薰的到訪有關,如果是那樣的話,情報就已經來的太遲了。
白青竹有點遲疑的看了一眼蕭冀曦,當著鈴木薰的麵蕭冀曦當然不可能告訴她什麽,隻寬慰的捏了捏她的手。“我看,的確是像要下雨的樣子。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也不放心,去小虞那裏也好。”
可能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點端倪,白青竹放開手的時候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蕭冀曦從椅子上把自己的外套摸在手裏,盡可能顯得輕鬆一些。
“這麽著急來找我,今晚有大事要發生麽?”
鈴木薰沒有答話,他看起來比往日還要嚴肅一些,這讓蕭冀曦更覺得不妙,臨出門前他回頭對白青竹道:“晚上外頭不安全,你還是盡快趕過去吧。”
話說的平鋪直敘,不過說到盡快的時候,仗著鈴木薰在那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臉,飛快的衝白青竹眨了一下眼睛——至於她能意會多少,就隻有聽天由命了。
走出門的時候,蕭冀曦甚至是帶一點木然的接受了撲麵而來的、濕潤而燥熱的風,並確信這從時間上來講應該是初秋,他這時候才想起,自己距離故鄉那個帶著涼意的秋日,已經有了幾乎十年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