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無論真心假意,這群人都還很有演戲的自覺,在把鈴木薰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之後,為首那一個仿佛很不情願的開了口。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鈴木薰答得自然。
“你也可以不信任我,或就在這裏動手殺我,我看日子不錯,地方也不錯。”他打量著四周,居然看起來真對在此送命的可能性充滿了神往。“隻是那樣於你們損失更大些,梅機關已經被你們的動作給驚動了,沒有我的幫助,大概你們還不等見到保險庫的大門就要統統進牢裏去。”
鈴木薰的反應完全脫離了蕭冀曦的預料範疇,這一瞬間也不知道他是入戲太深還是怎麽著,總之蕭冀曦是很真切的看到那個舊日的影子從裏到外在他身上活了過來——隻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左不過是鈴木薰也在估量他們的反應,以便於衡量這些人的話是否可信罷了。
而蕭冀曦要做的,就是保證這幾個人不會露出什麽馬腳來。
在事情脫離控製之前,蕭冀曦總算從自己被鈴木薰不按常理出牌攪擾得混沌一片的思緒裏扯出了一條還算清晰的脈絡來。
現下這些人裏,對事態了解最清晰的也就是他,在鈴木薰看來他是扮做一個日籍“進步人士”來套話的,而在對麵看來,則是要拿著最近投誠至七十六號的那些人裏頭有內奸這個假消息來糊弄梅機關與七十六號的人,這些人說什麽則全然不可信。
但鈴木薰這樣出人意料的回答,卻要叫人心裏開始疑惑。蕭冀曦對這幾人的能力深淺一概不知,隻能向最壞的情況去想,不得不趕緊出來救場。
姿態倒是更像是攪局。
“都是走江湖的,說話痛快點。”蕭冀曦不大耐煩的把槍揣了回去,轉而叼一根煙。“要是不樂意說也簡單,等回頭進七十六號的牢裏再開口,或是你們更喜歡梅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