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本會有長久的、哀戚的沉默。
然而幾秒鍾之後,這份沉默被破門而入者打破了,白青竹一躍而起,右手很麻利的伸到了櫃台底下,而後被蕭冀曦以嚴厲的眼神阻止了。
畢竟一個經營書店的小姑娘隨便掏出一把槍來可不是什麽容易解釋的事情。兩個人一齊向來人望去,而後都感到有些意外。
來者顯然不是來抓人的,也絕不會是什麽因為暴露了身份而來求救的同伴,實際上組裏的人也找不到這裏。丁岩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看起來下一秒就會因為缺氧而把自己交代在這裏。
蕭冀曦和白青竹有些詫異的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眼下的場景,麵麵相覷了幾秒之後,蕭冀曦才想起來去扶起馬上就要無法支撐自己身體重量的丁岩來。
丁岩抓著蕭冀曦的手奮力喘了幾口氣,他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個急行軍,然而以蕭冀曦對這家夥體力的了解,也可能隻不過是剛從街這頭跑到了街那頭。
“這是出了什麽事?”他看丁岩總算是把氣喘了才敢問話。
丁岩看起來比方才冷靜了一點,起碼不再是一臉的驚慌失措了。
“隔一條街打了起來,我看像是要動槍的樣子,兩邊看著都不大普通——我好像還看見了梅機關的長官。”
兩人一時悚然,開始思考有什麽重要人物新近來了上海,或是還沒來得及從上海撤離。
然而已經沒什麽時間留給他們仔細思考了,遠遠的響起一兩聲爆裂的動靜來,顯然不是誰一時興起在放鞭炮。
蕭冀曦當機立斷問道:“丁兄,帶了槍沒有?”
文職人員當然是有配槍的,丁岩拍了拍口袋,神色異常的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蕭冀曦不知道自己應該首先為他這份同生共死的精神而感動,還是拎著他的領子晃一晃把裏麵那些對自己實力不切實際的幻想給倒出來。好在也不用他明說,隻是這一兩秒的沉默就足以讓丁岩意識到蕭冀曦接下來要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