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恨不得現在就從車上跳下去,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絕對不成,駕駛座上還有一個油耗子,且是正受命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這一睜眼已經為自己引來了一點懷疑,油耗子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狀似無意的問道:“蕭哥,想起什麽來了?”
蕭冀曦強行按捺內心的激動,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毫無異狀。
“沒什麽,想起來方才接了任務走的太著急,她沒準還在等我。你拐個彎,上租界那書店去——你小子肯定知道地址吧?”說到最後他笑著打趣了油耗子一句,油耗子的注意力果然就被這句話給吸引走了。
“這也就是偶然知道的。”油耗子賠笑,在下一個路口調轉了車頭,他當然不敢承認自己留心著蕭冀曦的舉動,哪怕這是他對人的一貫做法,他也不能叫蕭冀曦為這事有記恨自己的可能性。
未免蕭冀曦再提起這一茬來,他主動的轉移了話題。
“這麽晚了,她還等著您呢?感情可真好。”
蕭冀曦對此並未否認,他嗯了一聲,臉上浮現出笑意來。“我倆打小就認識,這都多少年了。”
油耗子驚訝的“呦”了一聲。“這也是個外鄉人?不容易啊。”
蕭冀曦覺得他演的不太好,裏麵的漏洞大到自己裝糊塗也沒法忽略過去,於是又衝油耗子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雖然沒說話,意思可是已經明明白白的傳達過去了。
油耗子既然已經知道白青鬆和白青竹的兄妹關係,就一定會知道白青竹不是上海人。這是個很淺顯的道理,隻是油耗子現在有點慌,因而失去了表演的分寸,這才顯得過火了些。
在蕭冀曦的目光下,油耗子又訕訕的一笑,蕭冀曦可以感受到他正竭盡全力的想把話題再度岔開,又不想讓自己多說多錯,所以顯得相當糾結。
對於這種消息靈通的家夥,一味的打壓也不是事。他現在沒有膽量對任東風進行添油加醋的匯報,可要是有心與蕭冀曦不對付,保不齊今後能做出什麽事來,因此蕭冀曦也適當的開始對油耗子示好,主動把話題扯到了一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