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竹知道事態緊急,也沒有提出更多的不同意見來,隻給了蕭冀曦一個略帶擔憂的眼神,而後走到櫃台後頭拿起了話筒。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蘭浩淼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包含因為深更半夜被吵醒人產生的憤怒,他的聲音甚至顯著相當的清醒,就像是一直還沒入睡專程等著這個電話一樣。
但蕭冀曦推測事實可能是蘭浩淼非常關心這批黃金可能的動向,所以這幾天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即便是入睡也不曾放鬆。
以蘭浩淼一貫小心謹慎的脾氣來看,這才是最符合常理的事情,相比之下一夜未眠就先荒謬了些,因為他需要充足的睡眠以保證自己在有突發事件出現的時候擁有一個清醒的大腦。
白青竹用一種對待大客戶時應有的誠惶誠恐語氣向對麵說道:“蘭先生,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但是上次您托我找的那套漢簡剛剛有了消息,對方開價不低,我這生意做得也不大,隻怕一時間是拿不出那麽多錢來。”
蕭冀曦在一邊聽的有點忍不住想翻白眼,白青竹說出來的東西未免也太誇張了些,她要是這能找到那樣的東西,不用蘭浩淼掏錢,軍統局有的是附庸風雅的人要搶著掏這個錢。
不過這估計也是白青竹現下能找到最好的借口了,深夜給自己的客戶打電話是一件相當值得人起疑的事情,對方的起床氣可能會讓白青竹直接失去滯後的所有訂單,因而她此刻甘願如此冒險,一定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查驗。
蘭浩淼沉默了一瞬,這不是他們約定好的接頭暗號,但不妨礙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白青竹的語氣急促但沒有絲毫被脅迫的意思,也就是說她的確有緊急的事情要在深夜聯係自己。
確定了這一點,他平靜的回應道:“沒關係,我稍後親自過去。”
白青竹擱下電話,卻並未因此變得平靜下來。她在櫃台後麵踱了兩步,本能的想要和蕭冀曦繼續討論這件事情,但是當她抬頭望向蕭冀曦的時候,卻注意到眼前的人臉上布滿了掩飾不住的疲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