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薰離開之後,油耗子長出了一口氣。
“很緊張?”蕭冀曦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是一副後怕的樣子。
“能不緊張嘛,那可是梅機關的人——您是跟這位熟識,可在我眼裏都是一樣的嚇人。”油耗子的語氣有點誇張,可說的也是實話。
“說起來,我記著那位姑娘是不是跟著鈴木長官也有些年了。”蕭冀曦正看著鈴木薰的車絕塵而去,忽然聽見一邊的油耗子感慨。
他沒答話,不想讓這段也隻有感情是真的的故事讓旁人知道,哪怕隻是了解一下最表麵的那個故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說這兩個人算青梅竹馬?說著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他一個知道內情的,說這些話簡直像是在諷刺,所以還不如緘默。
“那姑娘運氣也真好。”油耗子的語氣有點豔羨的意思,大概在他們眼裏,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讓人羨慕的事情。
蕭冀曦瞥了他一眼,實際上是依舊不想說什麽的,但是油耗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必須得說點什麽,要不然以油耗子的精明,一定能覺察出一點異樣。
“我也覺得她運氣不錯。”
這不錯兩個字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要是這也算得上運氣不錯,世上就沒什麽人運氣差了。當然從軍統站的角度來看,這運氣倒真的不錯,派遣臥底派遣的如此不費力氣,也算是一樁美事。
隻是蕭冀曦並不打算為此感到慶幸。
“也幸虧鈴木長官沒打算留下來。”油耗子總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剛說完就很忐忑的看著蕭冀曦。他也不知道這話錯在哪裏,隻是一瞬間直覺如此。過了一陣子,見蕭冀曦並沒因他這話生氣,才敢接著往下說。“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今晚怎麽開這個口。”
“他就算留下來也沒什麽大礙。”蕭冀曦笑了笑。“你敢和我講,那就一定不是什麽真正的機密,他是不會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