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冀曦借著舉杯,掩去了臉上一點不以為然的神色。
要隻是如此的話,倒也不用太過在意,先前油耗子這麽鄭重其事的賣了一番關子叫他在心裏來回推演了好幾種不利於接下來行動的情況,眼下這答案讓他有種牟足了勁然而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甚至於一瞬間讓他有一點失落,好在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堂兄弟?那倒也不算什麽。之前處裏雲山霧罩的傳,我還以為有什麽更叫人意外的內情。”
油耗子聽了這話,卻又搖了搖頭,隔著桌子衝蕭冀曦俯過身來。
蕭冀曦眼疾手快的把兩人中間的一盤子生薑燒給挪開了。
“聽說這人很不一般,是丁主任親自——”油耗子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怎麽會是這樣?”蕭冀曦愕然問道,他倒不是為丁默邨能對自家親戚而感到震驚,這人身上本也不剩什麽人性,他隻覺得丁岩不是個認賊作父的性子。換言之如果丁岩真是那樣,蕭冀曦也就不用費心費力的琢磨策反的事了。
“這才是最大的秘密,不然我也不至於一直不敢說。”油耗子臉上糾結神色是無比的真情實感,蕭冀曦也隻能寬慰的拍拍他肩膀。
“若是不想說就算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雖然心裏十分好奇,但蕭冀曦卻知道現在不能催促。如果他顯得過於在意此事,就算油耗子此刻說了出來,也一定會有所懷疑。此刻他隻能是以退為進,希望油耗子受不住激把話說明白了,如果他就此打住,順著已經得到的消息再往下查也容易許多。
“要是說到這兒打住了,我可怕隊長回去睡不著覺。”油耗子聽了蕭冀曦的話,臉上的躊躇之色散去了不少。
“睡不著覺倒是不至於,不過好奇也是真的。”蕭冀曦依舊是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是有一回清明替丁主任跑腿,後來機緣巧合半路折返,才聽見了這麽一點陳芝麻爛穀子,多半也是自己推測,但與事實應該差不太多。”油耗子總算是下定了決心,他語氣微沉,是要講故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