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廳堂之中,一片喜樂祥和的氣氛。
工部郎中宋師襄起身為蕭基斟滿了酒,又舉杯笑道:“此次扳倒陸奸,實是仰仗於大人的妙計,陸奸這一倒台,工部尚書之位,非大人您莫屬啊。”
蕭基將杯中酒飲下,笑著擺手道:“陸奸作惡多端,此次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至於誰做工部的尚書,那還是要由聖上定奪的。”話雖如此,但蕭基的誌在必得之意,早已寫在了臉上。
宋師襄伸出拇指讚道:“大人這句罪有應得著實當浮一大白。”說完自斟自飲了一杯酒又道:“大人本來定下了良策,又買通了幾個皇陵守衛,待漢白玉石料送到德陵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偷換掉,哪知陸奸氣數已盡,自己的親信竟先我等一步,將石料還未送到德陵時便給換了,嘿嘿,咱們發現後自然不說,倒著實省下了一番力氣。”
蕭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沉聲道:“此事休要再提,若傳揚出去,不但陸奸無恙,我等也皆會掉了腦袋。”
宋師襄頓時嚇得酒醒了三分,忙放下酒杯,躬身道:“大人說的是,下官再也不敢提了。”
蕭基點了點頭,道:“如今我已投入趙尚書門下,前日裏我模仿趙尚書筆跡,檢舉陸奸勾結福王之事,也絕不可傳揚出去。”
宋師襄躬身道:“大人請放心,下官明白其中的利害。”頓了頓,又道:“趙尚書對大人甚是器重,如今您又為東林士子立下了鋤奸的大功,日後這東林領袖……”
蕭基微微一笑,擺手道:“此事你我明白便好。”
東廠衙門內,魏忠賢斜倚在太師椅上,歎道:“這個陸天行,咱家多次尋找機會殺之,卻都被其巧妙脫逃,想不到今日竟栽在了那些偽君子手裏。”神色間甚是失落,言語間竟有惋惜之意。
駱養性附和道:“九千歲說的是,想來是他氣數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