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星笑道:“稚繩若是喜歡,不妨帶去些品嚐。”
孫承宗拱手笑道:“晚生謝過大人。”頓了頓,又問道:“一切皆是在按部就班的進行,大人為何還是麵有憂色?”
趙南星歎了口氣,道:“陸天行著實厲害,他唯恐由聖上推薦老夫主持與科爾沁部結盟,會引起閹黨中人懷疑,竟然以進為退,迫使魏忠賢自己主動向陛下推薦老夫,此計委實了得。”
孫承宗頷首道:“此人最善於揣度人心,似魏忠賢這等老謀深算之人,卻也是不知不覺間便墮入了陸天行的彀中。”
趙南星歎道:“豈止是魏忠賢,就連聖上……”
孫承宗道:“正是,君王被臣子所左右,可著實不是件好事。”
趙南星道:“稚繩,有件事我思量良久,現下終於有了決斷。”
孫承宗拱手道:“大人請講。”
趙南星沉聲道:“計劃已然進展到這個地步,即便沒有了陸天行,也可以順利進展下去。”
孫承宗聞言大驚,拱手道:“大人的意思是……”
趙南星眼中精光一閃,道:“陸天行千算萬算,應該也不會料道自己會在大牢中殞命吧?”
孫承宗遲疑道:“這……恐怕不大妥當吧?無論如何,此次他也是為聖上出了死力,我等若是如此作為,恐是有失忠義。”
趙南星淡淡道:“稚繩好生糊塗。”
孫承宗不由一怔,拱手道:“還請大人賜教。”
趙南星道:“陸天行的所作所為,難道都隻是為了盡忠?雖說他此次確是沒有偷換德陵的石料,可他排除異己,結黨營私,收受賄賂,逾矩之罪等一樁樁一件件,又有誰冤枉他了?從古至今,皇帝過於寵幸一個臣子,絕非家國之幸,遠的不說,僅我大明一朝,內有王振、劉瑾、魏忠賢,外有嚴嵩、嚴世藩父子,難道還嫌少了?即便他此時未存歹意,可誰又能保證他今後不會一念之差,做那禍國殃民的奸佞,成為下一個魏忠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