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士拱手道:“少將軍莫非忘了,咱們是關寧鐵騎,隻需負責上陣殺敵即可,清掃戰場之事一會自有步卒去做。”
吳三桂倒吸一口涼氣,叫道:“壞了!”說完便調轉馬頭,一路狂奔而去,隻把祖大壽等人看得莫名其妙。
待關寧鐵騎遠離戰場後,一個八旗兵死屍忽然悄悄地抬起了頭,環目四顧,確認周圍已無明軍後,這才慢慢站起了身子,朝著被大石封住的一線天走去。
大石上燒了幾天的火已然熄滅,顯是山頂的明軍也撤去了,那死屍方才暗自鬆了一口氣,撕下衣襟裹住了手,試圖爬過尚有些餘熱的大石陣。
“範文程,本將軍險些便被你騙過了。”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那死屍趕忙回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鐵甲銀盔的少年將軍,正騎在馬上,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這死屍自然就是範文程了,他腦海中迅速地分析了眼前的情形,知道逃生無望,索性徑直坐倒在地,苦笑著問道:“我這李代桃僵之罪本無破綻,不知將軍是如何識破的?”
吳三桂歎道:“說來慚愧,先前我確實沒有想到,在千鈞一發之際,你竟然能找了一個替身出來。”
範文程苦笑道:“將軍過於高估在下了,那是我的書童範明,跟隨在下已經快三十年了。”
吳三桂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接著又道:“盡管如此,閣下這計中計也當真算是了得。”
範文程搖頭道:“算不上了得,否則也不會被將軍如此輕易便識破了。”
吳三桂道:“並非如此,閣下的計策即便算不上天衣無縫,卻也足夠出人意料,當我們審問出範明的真實身份時,恐怕你早已去的遠了。若非阿濟格,到此時我也沒能識破閣下的計策。”
範文程皺眉問道:“阿濟格可是將我出賣了?”
吳三桂道:“沒有,但當部將們稱讚我時,阿濟格麵上露出了不屑之色,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