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他來作甚?不見。”
曹化淳心下暗笑,連忙躬身應了,正欲緩緩退下,誰知田婕妤卻道:“曹公公且慢。”接著又轉身道:“皇上,臣妾身為後宮女子,自然不敢幹預朝政,然而趙尚書身為三朝元老,平素裏聲名又是極佳,此時他明知已是山雨欲來之勢,卻仍然要進宮來見皇上,想來定有要事相商,為了大局著想,皇上最好還是見一見他吧。”
崇禎微感不悅,淡淡道:“朕還真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竟都要為那趙南星說話?”
小皇帝雖然不明白,但站在一旁生悶氣的曹化淳,卻十分清楚田婕妤的真正用意:周皇後借冊封公主之事拉攏了陸天行,田婕妤自然絕不能任由這位朝中重臣由此便倒向周皇後一方,故而她就想要在力保趙家這件為難事上出一份力,以此來拉攏陸天行這位大明棟梁。
田婕妤眨了眨秀美的雙眸,問道:“不知皇上所說的‘你們’,指的是何人啊?”
崇禎哼了一聲,道:“自然是你和陸天行那大膽狂徒。”
田婕妤微微一笑,上前拉住了崇禎的手臂,溫言道:“皇上,您這可就誤會臣妾了,臣妾懇請皇上召見趙尚書,不是為了替他說話,而恰恰是為了皇上著想啊。”
崇禎問道:“為朕著想?此話怎講?”
田婕妤道:“方才臣妾已然說過,趙尚書身為三朝元老,在朝中極具聲望,皇上畢竟還未給其定罪,而您此時恰巧又在臣妾宮中,若如此輕慢對待趙尚書,反倒會讓世人誤以為皇上沉溺女色,荒疏朝政,未免有損皇上聖名,此其一;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趙尚書為官數十載,定然明白皇上若要降罪,就算他前來苦苦哀求也必然是無用,因此臣妾推測趙尚書此行若不是有要事啟奏,就是有良言相告,此其二;故而臣妾是為了皇上著想,才請您召見趙尚書,想不到皇上卻誤會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