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府內,朱由檢與陸天行分別癱坐在兩張搖椅上,這一日見到的人很多,發生的事情很多,所耗費的精力更多,回到王府的兩人,再也沒有多餘的氣力,微閉雙目,享受著難得的空閑與安逸。
朱由檢疲憊的問道:“兄長,你覺得駱養性此人可信嗎?”
陸天行微微頷首道:“應當可信,否則駱養性不會甘冒奇險來找賢弟。若說是閹黨的詭計,那便更加說不過去了,畢竟駱養性已經探聽到,賢弟利用懷衝太子早夭以及宮女假孕皇子之事聯合了皇後,決意伺機將閹黨連根拔起,以魏忠賢的勢力而言,如果得知此事,根本沒有必要再對賢弟施甚麽詭計,隻需待你入宮繼位時設法除去便是。”
朱由檢歎了口氣,搖頭道:“隻希望皇兄早日康複,也好讓我安心做個閑散王爺。”
陸天行歎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說完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轉頭道:“而且,世上的有些事情,你想躲,也躲不開的。”
由於朱由檢前次入宮時所發生的幾件事,他與閹黨的關係無形中已緩和了許多,錦衣衛也沒有再行攔阻其入宮為皇兄侍疾,隻是天啟帝朱由校,卻已經連續兩日昏迷不醒了。
這一日,朱由檢正要動身入宮,門外守衛便入內來報:“啟稟王爺,宮中傳旨的宮人已到了府門外。”
朱由檢趕忙親自出迎,隻見常在天啟帝身邊侍奉的王德海,正躬身站在府門外等候。
雙方敘禮過後,朱由檢伸手朝府中一引,笑道:“王公公請。”
王德海也是笑容滿麵地說道:“多謝王爺抬舉,不過小奴急著回去複旨,便不入內叨擾了。”說著笑容一斂,正色道:“有皇上口諭,還請王爺聽旨吧。”
見朱由檢跪下聽旨,王德海道:“皇上口諭:宣信王朱由檢即刻進宮,不得有誤。”隨即笑著將朱由檢扶起,又道:“王爺快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