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辯拆開信封,歐陽修瀟灑大氣的筆跡映入眼簾。
“和尚吾兒:
見字如晤。
小和尚,寫信時,我已經到達雄州。
雄州與契丹接壤,兩國僅有一河之隔,但是距離契丹都城上京還有將近兩千裏地。
我佇立城頭,縱目遠望,但見夕陽之下,衰柳寒鴉,一片荒涼,一股思鄉的意緒從心中嫋嫋升起,尤其想念我的小和尚。
我心有所感,於是寫了一首詩,你幫為父看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附:古關衰柳聚寒鴉,駐馬城頭日欲斜。猶去西樓二千裏,行人到此莫思家。……”
看到了這裏,歐陽辯嘴角忍不住咧開,笑意逐漸的蔓延開來。
陸采薇輕輕抿嘴微笑。
四郎這段時間情緒有些不好,平時最愛吃的汴京烤鴨也吃不太下了,張姨父過來延請了幾次,請他去吃火鍋,四郎也都推辭了,興致缺缺。
還以為是因為工作繁忙,加上學業繁重的原因,原來是想念父親了呢。
陸采薇感覺有些不太可思議,四郎此人頑劣是有的,讀書也喜歡偷懶,空閑下來的時候喜歡發呆。
但一旦工作起來,非常認真,雖然愛護下屬,但下屬一旦做錯事情,他的處罰也一定不會錯過,但處罰之後也會給予改錯的機會,所以下屬一個個戰戰兢兢但又死心塌地。
在陸采薇看來,歐陽辯雖然在生活上有些小孩子氣,但其實內心是個剛硬果斷的男人,隻是沒想到的是,四郎也會思念父親,
這真是個神奇的發現。
陸采薇偷偷笑道。
“……我從城牆上俯視城裏城外來來往往的邊地百姓,發現百姓個個都是能騎會射,驍勇善戰。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邊疆,能以自己的力量反抗掠奪,抵禦外侮。
澶淵之盟雖然暫時熄滅了戰火,卻大大增加了人民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