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似乎是想給這場爭論下一個論調。
“身在中樞,高居廟堂之上,每一個政策,都要影響萬民。
有人在政策裏麵得益,有人在政策裏麵受損,這原本就是本質,你呂惠卿做了這麽久的官,你難道還看不懂麽?
在前麵我們對這個政策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調研,不就是為了不損害到貧苦百姓的利益麽?
對於這些吸吮貧苦百姓鮮血的人,我們又有什麽立場去替貧苦百姓們去原諒他們呢?
更何況……”
章惇齜牙一笑,牙縫間似乎有鮮血一般。
“更何況,我們可是給了他們諸多的選擇的,如果他們都不選,非要選擇那一條最血腥的道路……嗬嗬!”
呂惠卿悚然心驚。
他和章惇相識這麽多年,共事時間也不斷,這一次卻像是第一次看懂了這個年輕人。
……
歐陽辯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早早就來到了政事堂,今日他要坐鎮與此,處理來之各方麵的壓力。
果然他來了沒有多久,宮中的人就來了,是趙頊召他進宮了。
歐陽辯沒有耽擱,迅速入宮。
見到趙頊的時候,歐陽辯看到趙頊似乎有些不安。
“季默,你來了!”
趙頊神色之緩和了下來。
歐陽辯微笑點頭:“陛下找我何事?”
趙頊看了一眼在一側的起居注官,壓下了心中的激動:“我聽說陳留縣那邊出了問題?”
歐陽辯笑道:“陛下您知道了?”
趙頊點點頭:“文相和我說的。”
歐陽辯點點頭:“昨晚的消息傳遞回來了,我才剛剛拿到手,昨天章惇單騎解圍,今日會在陳留縣衙進行公開問詢。
抗議的農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直接谘詢呂惠卿等人,呂惠卿等人會按照政策進行宣讀,應該問題不大。”
趙頊聞言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這個政策我研讀了幾次,的確是良政,對於貧下中農,這個政策可謂是照顧得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