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沒有給趙銘道討價還價的機會,交代完這件事後,徑直離開了,趙銘道坐在那裏思忖了一會,忽然抬頭,對著朱容藩一笑,朱容藩嚇的是一激靈,噔噔噔往後退了幾步,一直撞到支撐柱上來停下。
“哎呀,朱公這是怎麽了,來,坐!”趙銘道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朱容藩連連搖頭,曹化聞唰的一聲拔出了半截腰刀,朱容藩立刻跑過去坐在了趙銘道身邊,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腿上,腰背挺直但眼神躲閃,像極了一個班主任家訪的小學生。
趙銘道拍了拍他的手,朱容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兒,呀的一聲跳起來,撲通跪在地上,連連求饒:“趙將軍,不敢了,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將軍饒命呀。”
“嗬嗬,朱公說笑了,您現在是川東巡撫,是卑職的上官,卑職怎麽敢害您性命呀。”趙銘道微笑說道。
朱容藩連忙說:“不不不,小人回去就請辭,哪裏敢做將軍上官,隻求在將軍身邊做一馬弁,鞍前馬後的侍奉左右,就心滿意足了。”
“哪裏話,哪裏話,今後我們瓊州鎮還仰仗您呢,請起,請起。”趙銘道連連攙扶,朱容藩隻是告饒,曹化聞在他身後踢了一腳屁股,朱容藩這才起來。
趙銘道說:“既然朝廷的命令下來了,讓咱們援蜀,那勞煩巡撫大人回去略作準備,明日就拔營出發吧。”
“趙將軍真的願意接納小人為巡撫?”朱容藩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是自然,朝廷的命令卑職哪裏敢不遵從。嗬嗬,朱公,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呀,日後請朱公多多提攜。”趙銘道笑著說道。
朱容藩見趙銘道真的不想讓自己請辭,連忙說:“是啊,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
趙銘道招呼外麵一句,劉傳興進來,趙銘道說道:“傳興,你去賬房支三千兩銀子給巡撫大人,陪著大人回桂林仔細交代收拾妥當,明日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