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如此把握?請朱公說說!”趙銘道誠心請教。
朱容藩笑著解釋:“將軍且想,以剛才王應雄的表現,就算不信了咱們,也是心裏打鼓,不敢全信他瞿式耜,隻要他有一丁點懷疑瞿式耜,就不敢直接發文去問。”
“為什麽?”
“自然是為了天子安危呀!王應雄要是直接去問瞿式耜是不是把持朝政,是不是控製行在,豈不是告訴瞿式耜皇帝傳了衣帶詔嗎?誰能保證瞿式耜不會戕害天子,另立新君?
所以呢,王應雄隻敢旁敲側擊,但隻要旁敲側擊,瞿式耜就一定會說你我的壞話,要求王應雄限製我們,甚至除掉我們,可越是這麽說,越是坐實了這衣帶詔是真的。越證明他瞿式耜是逆黨。”朱容藩信心十足,驕傲說道。
趙銘道想了想說:“可若是王應雄寫信問其他官員呢?”
朱容藩卻是笑了:“問也是白問,因為諸官員隻會說瞿式耜的好處,問的越多,王應雄越是不信。”
“嘿,這又是什麽道理呢?”趙銘道更是迷糊。
朱容藩說道:“隻因為他瞿式耜是忠臣呀,趙將軍許是不知,這瞿式耜自幼明誌,千古做完人,是士大夫之中最為清介儉固之人,做官做人都是旁人挑不出毛病的,而且行在到了桂林之中,他確實也穩固了地方,維持了局麵。
而王應雄發函去問各部官員,那些官員又不知道他的目的,隻要與瞿式耜無仇的,也就不會說他的壞話,反倒是因為不明王應雄的真意,隻能穩妥求全,說些讚頌之言。讚頌的越多,王應雄就會更認為朝政被把持,逆黨在擴張。”
說到這裏,朱容藩笑道:“老夫建議將軍給馬吉翔馬大人去信一封,若王應雄寫信問他,就請馬大人也把瞿式耜誇讚一番,如今誰不知道馬吉翔為瞿式耜所厭,如果馬大人誇他瞿式耜,王應雄就更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