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輔聽了趙銘道的話,心中萬分歡喜,趙銘道則問:“曹大哥,不知你手下有兵卒多少?”
曹君輔略作沉吟,說:“我萬州千戶所此番北援,抽調兵丁軍戶合計三百二十人,但真正能打的也就我那些家丁,前兩日折損了一些,餘下的約有一百一十人,趙兄弟,我手下這些弟兄你放心,都是敢打敢殺的主,與我父子是斬頭換命的交情。”
趙銘道微微點頭,也知道曹君輔這個千戶也就是個小軍頭,但一百多人著實不夠,於是又問:“那洪大人可差遣衛所其他軍官交由你呢?”
曹君輔一聽這話,搓了搓手,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的解釋了幾句,原來曹君輔因為此次投效洪天擢的事被海南衛所諸同僚所排擠,這還不算,衛所之中各軍頭各有各的地盤,如果讓人入夥,就要分好處,而曹君輔是個千戶,還是個守禦千戶所的千戶,若是向其他人求援,多半求到海南衛,那就不是他能說的算了。
“我那幾個弟兄,成義和四九叔侄倒是有些能耐,可大陣仗當不得事。”趙銘道略作為難,曹君輔一咬牙說道:“你要是非得多拉些人,我就再幫你找一些。”
說著,曹君輔拉著趙銘道出了帳篷,到了後營一處單獨圈起來的營地,遠遠看去,就知道這裏麵的兵丁並非海南衛的軍戶,這些人留著椎發(頭發盤在頭頂),身著五色吉貝,穿著黎桶,長不掩膝蓋,露出的皮膚上多有刺青,有些人臉上也有,青麵獠牙,很是駭人。
“這……這是黎兵?”趙銘道指著這些異族兵丁,驚訝問道。
身旁的曹君輔父子一把把趙銘道探出的手拽了回來,曹君輔道:“趙兄弟可別孟浪,黎兵素來凶悍,粗獷蠻橫,不問親疏貴賤,一言不合便持刀弓相向,休要惹事呀……”
一聽這些人一言不合就砍人,趙銘道警惕了許多,曹君輔則與迎上來的黎兵交涉了幾句,趙銘道見他說黎語熟練,黎兵對他也客氣,連忙問曹化聞是何緣故,曹化聞解釋後趙銘道才明白,曹氏父子常年屯駐萬州千戶所,與附近的黎峒黎哨很熟悉,雙方還有走私買賣的往來,而這一支黎兵正是曹君輔所熟悉的,特別是土舍陳朝、曾彪,還是曹君輔的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