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索性坐下來,越聽呂大器所說,越覺得其中奧妙非凡,自己或許想到了兩層三層,而呂大器總是能比自己多想那麽一層,他恭敬坐在呂大器的對麵,一副討教的模樣,而呂大器笑了笑說道:“剛才定下的恩賞不急著辦理,先辦的是西營,給朱容藩一個試探,給西營一個考驗。”
“哦,願聞其詳,如何試探朱容藩,又如何考驗西營?”瞿式耜問,見仆人端了茶來,親手接過,奉於呂大器麵前。
呂大器接過來喝了兩口,繼續說道:“不要發聖旨,以私人的形式或者其他渠道分告朱容藩和西營四將,就說朝廷有意升朱容藩為總督,封孫可望與李定國兩人為侯,劉文秀和艾能奇為伯,而趙銘道為四川提督,但西營要拆分為二,一部入朱容藩督標,一部入趙銘道提標,看這些人如何反應。”
瞿式耜細細一想,明白了,這麽一來,可以試探朱容藩是否真的與趙銘道有嫌隙,又是否真的可以統禦西營,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麽他必然會向朝廷請旨,把西營全部入督標,如果是否定的,他就會同意這一安排。
而對西營的考驗則是,西營是否真的鐵板一塊,封兩個侯爵擺明了就是離間之計,若西營鐵板一塊,必然會有一人辭卻,且不願意西營分兩標,可若如此,那就真的要著意分裂西營了,但若西營願意分開,亦不請辭,那麽把他們捏合在一塊,並入朱容藩督標之中倒也讓人放心。
呂大器主導的這次試探風波很快刮到了四川,但呂大器並不知道的是,趙銘道早就在朱容藩安置了內應,所以遠在重慶的趙銘道比之朱容藩知道那個謠言不過晚了半日的功夫。
“哼,這封賞,怕是七分是真,三分是假吧。”趙銘道聞知後,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朱容藩為四川總督,趙銘道為四川提督,西營二侯二伯,趙銘道覺得都是真的,單是西營一分為二,分入督標和提標,趙銘道倒不覺得是真了,畢竟這一點是有利於自己的,朝廷,特別是次輔瞿式耜,怎麽願意見到自己吞了一半西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