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思來想去,決定試探一下,於是問道:“陛下,微臣今日來,尚有一事,請皇上決斷,雲南黔國公沐天波作亂一事,請皇上區處。”
永曆笑了笑,說:“沐天波也是一個糊塗人,擅殺士紳,苛索百姓,戕害官吏,若不是念及黔國公一脈兩百多年的忠心,朕絕不輕饒他,如何論罪,你們內閣議處吧。”
瞿式耜登時明白了,皇帝說是讓內閣議處,剛已經認定沐天波有罪,再結合剛才的話,那就是說皇帝想讓王應雄還朝了,王應雄還朝輔政,就不會再有人說自己把持朝政,隔絕中外了。
想明白了這些,瞿式耜索性就坡下驢,說道:“微臣遵旨,但微臣以為,還是等王應雄王大人還朝之後,內閣再行商討,畢竟他就在昆明,深受沐天波之害,對沐天波的罪行最為清楚。”
“嗬嗬,瞿先生考慮周全,朕自然允從,放心,不會有人說你遷延包庇的,畢竟有王大人參與嘛。”永曆說著,扭頭對龐天壽得意一笑,那意思很簡單,我說瞿式耜得主動請王應雄還朝吧。
龐天壽笑著,偷偷對皇帝豎起大拇指,一副欽佩讚許的模樣。
瞿式耜應下之後,又說:“陛下,雲南兩次變亂,如今大定,如何穩固雲南,有功將士如何恩賞,請示下。”
永曆更是得意,以往這種事瞿式耜哪裏問過自己,都是他決定了,自己再同意不同意,那個時候,他也隻能按照龐天壽教給的法子,認可的就認可,不認可的就留中不發,讓內閣再議論,就是不說自己有什麽意見,可現在,王應雄還朝在即,他瞿式耜也不敢擅專朝政大事了。
“人說馮唐易老李廣難封,想不到漢朝之舊事在本朝上演,實在是有傷功臣之心,譬如那平虜侯趙銘道,告奸丁魁楚犯闕有功,川南禦虜,擊斬韃虜無算,兩定雲南,是本朝最大的功臣,但連戰連捷,卻無封賞,實在讓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