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衙門的廂房裏。
梁思安把茶盞往桌上那麽一頓,語氣不善的說道:“這茶都加了七八遍水,早已沒了味道,他提督衙門連個人影也沒有,不是說魏國公來了麽,怎麽把咱們扔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不見出來,真是好大的架子。”
“人家現在可是當朝國公,權勢熏天,連朝堂裏的閣老都壓不住,怎麽,梁老還想與魏國公杠一杠麽?再者說,人家魏國公好像也沒說要見你吧,我在門前可是聽的真真的,你說求見魏國公,人家連門都不讓你進,您又說求見廣東提督成大人,才是進門來的呀。”另外一個士紳笑嘻嘻的譏諷。
若在以前,他是不敢和梁思安這麽說話的,可現在不同了,朝廷禮樂崩壞,瓊州也是軍閥們說了算,這個士紳雖說不如梁思安背景那麽煊赫,可卻有一個妹妹嫁給了曹君輔為妾,在成義跟前也是能辦事說話的。
“混賬話,老夫何曾這麽說過!”說罷,梁思安怒的把桌上的茶盞推到了地上摔的粉碎,外間的仆役進來,見了滿地的碎瓷片,說道:“梁老爺,這是提督衙門,不是參將衙門了,怎麽容你這般放肆,您不能仗著德高望重就在這裏耍蠻吧。”
“你個小小仆役也敢如此放肆,混賬東西,一群蠅營狗苟之徒!”梁思安本來想大鬧一番的,見幾個親兵也是快速奔來,拳頭攥的嘎嘎作響,梁思安可不想挨打,扔下一句話,拂袖而去,經過靠門的座位是,對一直坐著不說話的海述祖說道:“你怎麽不走,在這裏討嫌麽?”
海述祖卻是不想和梁思安這麽急躁且看不清大勢的人廢話,隻是說道:“梁老爺,您來您的,我來我的,走自然也是您走您的,我走我的,方才隻是碰上了,又不是咱們約好一起來的,晚輩這可是有魏國公的邀約,若是走了,豈不是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