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百戶上前,一把抓住胡一山的脖頸,直接把他像是雞仔一樣抓在手裏,眼睛瞪大,臉上那一道被韃子劈斬的傷疤如蜈蚣一般扭動著,提起醋缽大小的粗糙拳頭在胡一山的麵前晃了晃,罵道:“娘的,我家將爺的吩咐,你敢說不敢?你他娘的衝著我這拳頭說,敢還是不敢?”
“不敢,不,小人敢,不是,小人的意思是,一定把將爺交代的事辦好,讓將爺放心,讓百戶爺安心。”胡一山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馬百戶哈哈大笑,放在胡一山,輕拍他的肩膀說道:“好,老胡,從今天起,咱們一起辦差,你處理案牘,我來跑腿,幹的好,你脫罪繼續當胥吏,我升官當千戶,幹的不好,你腦袋搬家,老子夾著尾巴滾蛋!
老胡,我是個粗人,連字都不識得幾個,你可得找照顧我呀!”
“不敢,小人全心全意配合百戶爺完成將軍交給的差事。”胡一山連忙表態,又小心踢了踢身邊幾個站著的,那幾個也是跪下,跟著一起表態。
說罷,馬百戶又向那幕僚行禮,說道:“這位先生也請多幫襯。”
“百戶大人客氣了。”路康的幕僚笑了笑,他這笑可是發自內心的,作為知府的幕僚,他平日最多的就是與這些胥吏打交道,個頂個的難纏,哪裏像今天這樣,一個個比狗都聽話。
李果毅又帶著路康去了六房之中其他房,也像剛才那般,先是讓胥吏把已經離職的胥吏名字寫出來去抓,然後又派遣了百戶聽其差遣,但卻也不是每一房都安排了幕僚幫忙,隻有吏、戶、刑安排了專門的幕僚,其餘三房之安排了師爺協理,而尤其是戶房最受重視,現有的加上抓來的胥吏,一共十七個人,安排了一個千戶帶七十個兵幫忙,而且那千戶識文斷字,最是不容易被欺騙。
等安排妥當,李果毅從戶房出來的時候,刑房已經開始審理冤假錯案了,效率非常高,看的路康嘖嘖稱奇,而場麵也很是喜感,原本高高在上,小民百姓統統不敢招惹的胥吏,現在各個戴著鐐銬,有一個家夥甚至還戴著枷鎖,在桌上忙碌著,一個幕僚從旁監督,馬百戶一會安排去抓人,一會安排請證人,忙也是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