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康早已知道王谘翼有所準備,讚許幾句,讓人搬運了桌案來,而周圍的士紳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原因很簡單,王谘翼作為一個進士,早年也是做過官的,而且從崇禎朝、弘光朝、隆武朝,都是戶部的官員,要論做賬對賬,他王谘翼可是有一手,一幹士紳不由得高看了一樣。
“像是馮靖宇那種死抗硬頂的看來是不成的,還是人家王老先生,竟然想起這種法子,所謂自察自省,原來在這裏,看那一遝子厚厚的賬簿,這是要給路大人出難題了。”
“什麽狗屁路大人,現在就是趙銘道手下的鷹犬罷了,與楊畏知一個德性,若沒有咱們,沙定洲圍城的時候他就死了,現在活下來,專門幫著外人丘八對付咱們,等過了這道坎,早早晚晚收拾了他。”
“對對對.......。”
士紳人堆裏討論不休,路康安頓了秩序後,讓郝東城拿著戶房製定好的錢糧冊子、黃冊魚鱗冊與王谘翼對證,而戶房早已把有關王家的統計了一整個小冊子,郝東城打開之後,問道:“王老爺,王家實有田畝一萬四千八百畝,人口三百有四.........。”
“不對不對。”王谘翼不等郝東城說完,打開冊子就反駁道。
徐姓士紳說道:“且看王兄如何作答,咱們心裏記下來,若是能成功,也是一樣應付。”
“王家的田畝隻有六千七百畝,人口一百二十一人.........,我們王家已經分家了,叔父一家與我家分開,不能一概而論。”王谘翼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道。
徐姓士紳對一旁的人說:“是不是棄車保帥,讓王老七把罪責擔起來,王谘翼道貌岸然,卻不成想還有這等髒主意。”
“卻也不一定,聽著怎麽大部分田畝歸了王老七,若是棄車保帥,這丟的也太多了吧,簡直要人老命。”另一人低聲說道。
王谘翼把新的田畝和人口冊子給郝東城遞過去,郝東城招呼幾個戶房的胥吏來,索性展開算盤和黃冊、魚鱗冊,就地清算起來,先是把田畝清算了一下,郝東城臉色微變,走到路康麵前,低聲說道:“知府大人,這田畝數不對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