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讓老夫把天子秘密帶到貴陽去?”呂大器沉默許久,問道。
瞿式耜微微點頭,而呂大器則是說道:“這不可能,貴州皮熊與範鑛都是狡黠之輩,挾持天子或出賣於趙銘道的事都有可能幹出來,而且行在皇室、宗親外加宮女太監,合計不下四五百人,這麽多人,怎麽可能秘密移陛,這做不到!”
瞿式耜則是說道:“不,隻移陛天子,不移行在!兩宮太後、皇後與宗親都不動,天子隻帶少數侍奉隨從轉移。”
“那天子能同意嗎?”呂大器則是問。
瞿式耜道:“唯有瞿某以死相勸了,而且全州勝前,天子早有離開桂林的心思了。”
對於永曆的逃跑能力,呂大器是一點不懷疑的,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卷起鋪蓋就要跑,若非行在早已被瞿式耜控製,或許天子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但呂大器不得不慎重考慮瞿式耜的提議,假如真的可以把天子秘密帶到川黔,而不為外人所知,那一切都是可以的,雖然自己這個西南總督不會有什麽大權,但是西南那些藩鎮也會保持明麵上的尊崇,天子跟在身邊不會委屈了。
而且清軍和魏國公趙銘道都不知道,眼睛隻會盯著桂林,若瞿式耜可退清軍,則天子再回桂林也是等閑之事,算是兩全其美,可唯一的關鍵就是讓天子配合。
呂大器認真問道:“計策是好計策,可天子能同意嗎?首輔大人雖然以必死之心相求,可天子若還不同意呢,你便能用強麽,若是用強,出桂林容易,到了川黔又如何瞞得住呀?難道到了川黔,老夫要把天子綁起來嗎?”
瞿式耜臉色大變,也是沒有辦法,他是個文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隻有求天子的份,哪有逼天子,用強硬手段的份呢!那不是以臣犯君嗎,與造反有什麽區別,可現在的天子卻是沒有一點可取之處,不勇不智亦不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