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三年的新年,趙銘道是在貴州省府貴陽度過的,川南與貴州的騷亂平定,魏王執掌地方,整編軍隊、清理衛所、清算士紳,使得亂兵歸營,貧民安置,貴州已然粗安,百姓稱頌魏王,年節之時,甚至有鞭炮之聲。
而新年一過,趙銘道就發兵北上,卻是隻有劉傳興、白文選分掌的提標一騎兩步三個營頭,外加炮兵等諸軍,合計不過四千人,而範鑛的標營也隨軍北上,隻不過趙銘道已經委任了範鑛為四川總督,說起來,趙銘道的魏王爵位還不被朝廷承認,而委任督撫這種權柄更是不可能,但在禮樂崩壞的川黔,這已經不算什麽了。
永曆三年的四川,各種妖魔鬼怪雲集,藩王自封監國、兵馬大元帥的有,文官自封兵部尚書的也有,可謂百鬼夜行,能不能被朝廷承認已經無人在乎了,關鍵是能不能被各方武勳藩鎮承認,而這隻需要刀把子夠硬就行了。
雲南提標四千外加四川督標三千兵,就是趙銘道北上重慶的全部兵馬,而在年前,趙銘道已經以魏王和大都督的名義廣發大令,命令四川各地武勳、文官於正月十五日在重慶會盟,年節已過,趙銘道已經忙不迭的趕過去。
“貴州和川南四府已經拿在了手裏,曹化聞與楊展南北對進,把嘉定到雲南這塊地盤也拿下,那邊不用你們管,沐天波會過去收拾殘局,關鍵是貴州和川南,你二人要擔起事來,這些事咱們自己的地盤,一應軍政就按照雲南舊例處置,無需請示,不要怕殺人,也不要怕動兵。
楊大人的雲貴總督衙門不日也會遷到貴陽,但他隻管民政,衛所、正兵這等事還是你們擔起來,盡快處置妥當,但是也有一樣,不要進取湖廣,也盡量別和其他武勳衝突。”趙銘道對著送行的李定國和艾能奇叮囑著。
“魏王,四川形勢太複雜了,朝廷、土司、賊寇和韃子各路雲集,不如讓能奇帶兵隨駕吧。”李定國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