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陳梓君來到了清瀾所,卻見城門之上掛著一具屍體,身著道袍,細細一看,竟然是那日見過的真陽道人,而在城門裏的空地上,那日見到的,裝神弄鬼的神漢僧侶,此刻全都戴著鐐銬,正在搭建房舍。
陳梓君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見趙銘道一身官服,精氣神十足的到了自己麵前,見到陳梓君,滿臉歉意,說道:“陳大人呀,陳大人,實在是下官糊塗呀。”
“趙千戶,你這是怎麽了?”陳梓君問。
趙銘道悲戚說道:“陳大人,下官真是個糊塗蛋,又是個蠅營狗苟的小人物,自從來到瓊府,沒少做錯事,上不該欺瞞兩位大人,下不該經商與民爭利,正是因為幹了這些糊塗事,那日洪大人召下官去軍議,下官才是胡思亂想起來,做出這許多不該的事來。”
說到這裏,趙銘道指著高掛的屍體罵道:“也怪這些裝神弄鬼的神漢,對下官是恐嚇誆騙,無所不用其極,還下悶藥,耍弄於下官,若非那日陳大人來驚了他們,下官還蒙在鼓裏了。這一次被下官戳穿了他們鬼蜮伎倆,這道人還要逃走,被我一槍打死,還有那些狗東西,與這道人狼狽為奸,竟攛掇下官行不忠之事,也是一並發落了。
陳大人,一切都聽您的吩咐,隻要您覺得他們該殺,下官這就過去,一人一刀砍了他們的腦袋,以證清白!”
陳梓君見趙銘道義正言辭,也就明白這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他搖搖頭:“算了,不用再興這等不祥之事,趙千戶身體大好,能為國盡忠,為朝廷效力,已經是大幸了,至於你先前的糊塗事,洪大人胸懷寬廣,自然也不會再介懷。”
“真的?您這麽說,真是讓下官更無地自容了。”趙銘道佯裝擦淚,滿身都是感激涕零的戲。
陳梓君也不願意多說,與迎接他的一眾衛所軍官進了清瀾所公衙,直接宣布升任趙銘道為海防遊擊,並且拿出了洪天擢以巡撫名義發布的嘉獎公文,隻談趙銘道的功,絲毫不提他的那些錯,算是把之前大大小小的錯漏全都揭過去了。